原名： Making Arrangements
原作者：CrownsofLaurels
◇原作地址：传送门
◇ 0~11章 预习/复习链接 译者：梦儿
◇ 12~章 原载于 lofter 译者：（也就是我）ミ●﹏☉ミ
十七 盥洗用品 （一）
我们真的该停止这些会面了，卡卡西心想，无精打采地坐在纲手对面的椅子里，认真思考着如果纲手在命令暗部把卡卡西从他常去的地方抓过来后，而她仅仅是继续批阅文件而已的话，他是否真的把亲热系列掏出来。当他的手指伸向马甲的时候，一脸疲惫的领袖把文件往桌上一顿。
蜜色的眼睛探究地看着复制忍者，但是火影其余的表情里并没有显露出此刻他被召唤的原因。
终于，她慢悠悠地开口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了吗？因为在我开始思考你最近的行为之后，我觉得应该在我办公室的角落里放把椅子再贴上个「隔离」的标志，然后你每天都进来在那里坐上三十分钟。』
『我不太确定那样做的理由。』卡卡西吸了吸鼻子，有些不高兴，他不清楚自己这次又做了什么而得到如此殊荣。
火影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警备部队的报告书，今天早上第一件放在我办公桌上的东西，说是有一位平民提交了一份针对你的正式投诉，理由是他们昨晚在某家餐馆里受到了粗暴的对待。』
哦，那件事。『那不全然不是他罪有应得。』上忍咕哝道。
『你把他的手腕掰断了。』
那是他活该，卡卡西有些恶毒地想，他戴着手套的双手放在大腿上。
『他至少有五名和他无关的证人作证，他们没有看到他做出任何激怒你的举动。』纲手说道，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当然了，警备部门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因为你把自己弄成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惹祸精，而且显然他们需要出动比一般情况还要多的警力来寻找你。不幸的是，这意味着他们弄到你的名字之后就会自动找到我，然后这一切就会变成我的麻烦。』
卡卡西让房间充满了紧张的沉默，对今早得到的这番评论感觉有些不爽。
纲手叹了口气，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你看，』她平静地说，睁开眼朝卡卡西投射严厉的目光，『我们都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不同寻常的行为，你也不会因为把别人手腕掰断了而受到惩罚。但是我仍然需要给村委会一个解释：为什么某个势力又有钱的公会领导人那被宠坏的儿子不会因为你那丢脸的不当举动获得赔偿。所以，』纲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生硬地微笑，『麻烦你告诉我，昨天晚上那个二货到底怎么惹到你了，居然让你觉得把他揍一顿是个好主意，据我最乐观的估计，他的力量应该不足你的十分之一吧？』
尽管内心深处认为他昨晚的行为是正当的，卡卡西第一次开始对纲手的审问感到一丝屈服。他清了清喉咙，耸肩。『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火影重复道，很明显对这个答案感到不满意。
『嗯哼。』
纲手恳求地盯着天花板。『求哪位快把我从忍者堆里解放出来，』她苦涩地念叨。『好吧，』挣扎着需要更多耐心，纲手伸手进衣兜。她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拔掉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桌上的茶杯里，卡卡西礼貌地移开了目光。她双手晃了晃瓷杯，仰头将杯子里的饮料一口喝光。这之后，她将杯子稳稳地放在办公桌上，紧盯着卡卡西。『我来说说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她身体前倾，『你和我一起弄明白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还有你得发誓这类事件不会再次发生。否则的话，』纲手打了个隔，费劲地继续保持严肃，『否则的话，我会授权心理部门让你接受集体心理治疗，而且我会让凯监督你参加。』
纲手对自己不停使用心理治疗作为威胁手段感到一丝罪恶，这本应是积极的治疗手段被她进一步强化了负面印象。不过嘛，在对付某些忍者的时候，你必须得有创意才行。或者使用你所知道的唯一有效的方法，纲手纠正自己，好吧，她承认在各种场合都使用同样的威胁手段—--尽管每一次的措辞有些许变化—--并不算有创意。『现在我们可以合作了么？』
突如其来的宁静笼罩着卡卡西，这表明他觉得这个威胁很严重，在得到他僵硬的点头作为答案后，纲手才允许自己稍作放松。
『很好，』纲手说道，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她并不介意试着更有好客些替另一位客人也倒上一杯，只是她早就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随时准备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使用替身术从她的办公室逃出去。『我们再来一遍，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袭击了一位平民。』
『好吧，』纲手闭上眼，在脑海里数到十。这简直像是在给倔驴拔牙，她不高兴地想，她已经能感受到额头一阵发紧，她知道现在将进入这次谈话最艰难的一部分。『当你袭击那位平民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上忍眉毛紧锁，『他用右手作出了冒犯的举动。于是我固定并使其肢体丧失能力以保证此类袭击行为不会再次发生。当我意识到此人已经受到适当的限制并无法再次重复此类行为后，我释放了袭击者并恢复了原先的离开策略。』
纲手的手肘搁桌上，手掌撑着下巴，不知道自己该对这番充满逻辑的阐述该哭还是笑。她本来希望她会从佐井之类的人口中听到这样的描述，而不是旗木。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他如此心烦意乱，以至于重新使用作为某种防御机制的正式语言代替口语来做报告？她努力使自己的挫败不要显露出来。『那么，最初被你视为威胁的冒犯行为是什么？』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表现不适感的唯一信号是重心的微妙变化。『他攻击了我的队友。』
『攻击？』纲手抬了抬眉，重新看了眼报告；没有人提到任何关于这位平民袭击其他人或是忍者的事情。纲手并不太信任她的村民，或者不如说她把他们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般情况下，他们有足够的理智不去招惹村里偏执的训练有素的杀手们。
『呃，』卡卡西抬起一只手，用一根手指挠了挠太阳穴，『侵犯。』
纲手看上去很困惑。
『也许应该说是骚扰。』卡卡西嘀咕着修改用词。
纲手差点没笑出声。还好。她用手捂住嘴假装打了个嗝。『所以，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对谁？你刚才说是你队友？』
卡卡西伸手抓了抓他那头桀骜不逊的银毛，转了转肩膀以调整姿势。
火影等待着他寻找措辞。
『啊，』卡卡西坐直了些，双手搁在膝盖，手指重新交错在一起，『他大概对鸣人进行了性骚扰。』
绝。对。不。能。笑。纲手用尽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意志力提醒自己的刚才发的誓，对此时此刻自己的声音仍然能保持平稳而感到十分得意。『怎么个性骚扰法？』
『那名平民可能在没有得到鸣人同意的情况下有目的地对她进行不正当的触碰。』
『所以，』在一阵古怪的沉默之后，纲手慢吞吞地说道，『一个醉汉抓了一下鸣人酱的屁股，你脑子里的弦就啪的被烧断了，然后就掰断了那家伙的手腕，还把其余几个平民吓得差点尿裤子？』
卡卡西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地很尴尬，但仍然给了她一个怒气冲冲的眼神。
『只是理顺一下，』纲手喃喃念道，在文书上做了些笔记，他迟到了二十年，不过总比没来要好。她不小心的笑出了声，卡卡西抬眼反叛地看着她。纲手没有睬他，咬着笔尖。她并不觉得太糟糕；生活里一些简单的乐趣足以使操蛋的文书工作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好了，』她大声清了清喉咙，拍了拍手，『现在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们得谈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然后我们可以确保它不会再次发生。』她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和蔼可亲，但是从旗木的表情来看，她的尝试似乎还不够努力。『接着说下去，』她做了个挥舞的手式示意卡卡西继续。
复制忍者只是耸耸肩。『我可能只是有些不爽。』
『哦真的么？』纲手的声音透出一股讽刺，『你为什么觉得不爽？』
卡卡西脸上的困惑看上去似乎很真诚，纲手心底残存的恻隐之心不断撞击着她的心脏，这让她对那名男孩感到一丝同情起来。『回答我的问题：鸣人强大吗？』
卡卡西缓缓眨眼，但还是乐意承认，『是的。』
『她是谁训练出来的？』
『我训练出来的，』复制忍者快速地回答。『还有自来也大人。』他想了想，继续扩展答案，『伊鲁卡先生，红，她的同伴，您。』
『没错，』纲手点头，『你相信这些人吗？』
『相信。』
『那他们关心鸣人吗？』
『关心。』
『所以这些强大的人，你所信任的人，同样也是关心鸣人的人，都尽心尽力地教导鸣人让她强大起来？』
卡卡西困惑的表情表明他还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没错。』
『所以，』火影说，尝试用最简洁的话语说明，『如果你身边这群强大的人全身心地帮助鸣人成为最强大的忍者之一，而你也相信她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她眯起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卡卡西，『你难道不认为，她完全可以在没有你干预的情况下一个搞定占她便宜的醉汉吗？』
卡卡西绷紧了身体，然后强迫自己放松肩膀。『也许吧。』他不情愿地承认。
『我也认为她也许可以照顾好自己。』纲手干巴巴地说。『她有告诉过你她可以照顾好自己么？』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瞬即逝的回忆。『大概，说过类似的。』他不太舒服地回答。
『嘛，』纲手耸耸肩，轻声强调，『我们都认为鸣人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而你却事实插手，那想必是信任度的问题，对吧？你只是不相信她能够处理那种状况？』
『不是这样，』卡卡西连忙争辩起来，『我当然信任她。』
『你不信任。』纲手挥挥手挡去他的回答。『你不相信她能够搞定把不必要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醉汉，你也不相信她能够有效处理目前的任务。我怀疑你对她的担忧是不是太过了。』
卡卡西阴郁地看着她。『够了，』他反驳道，身体坐直，释放出强烈的寒意，看上去很恼火，『您别老想从一件小事里得出那么复杂的结论。』
『可是你连这类小事都不让她处理，』纲手回击道，『当她处理更复杂的事情的时候她会有什么感想？』卡卡西在纲手敏锐的目光下缩起了身体。胜利在望。『你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难道你不认为她更在乎你对她作为成年人般的信任和尊重，而不是过度保护她远离现实世界，就像对待小孩子那样？』
卡卡西保持沉默，但他仍紧绷身体，自我反省着。『不是那样的，』他终于承认道，『不是那样。我只是，』他难过地看着火影，『我只是不喜欢其他人那样看她。我不喜欢他们不尊重她，尤其在她做了那么多事之后。』他的目光回到了地板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纲手强烈感觉自己需要给那孩子一个拥抱作为他敞开心扉的奖励。但她同样意识到对于卡卡西来说，她的拥抱更像是一种侮辱，怜悯，又或者—--最好的情况下—--对他过多的关注会让他藏起来好几个星期。所以她克制住自己突如其来的母性冲动并暗自决定这里结束后给豚豚来个爱的抱抱。『所以你想要鸣人得到尊重？你不想其他人伤害她？』
卡卡西点了点头，仍旧垂着脑袋。
『我想，你完全在不把她当做小孩的前提下可以做到这些不是吗？』纲手的声音很柔软，她给了正低着头的男孩几分钟思考她的话。『你得开始让她自己解决下一个不经她同意就占她便宜的男人，同意么？』
银发的脑袋又点了点。
『很好。』纲手咬着嘴唇，在想她是不是应该再多解释几句。妈蛋，她想，对付这个家伙果然还是直率点好。『并不是说你不可以给他们警告的眼神，但是你不是他父亲，或者哥哥，她不需要你替她做这些。』
卡卡西的脑袋缓慢地抬起，灰色的单眼里写满了迷茫。『那么她需要我做什么？』
问得好。纲手小心地调整自己的表情，不想透露出她此时正沐浴在自我满足之中，『她需要你信任她。』纲手沉着地说道。『并不是说叫你放手，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她需要你呆在她身边，看着她，给她提供帮助鼓励她。但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你信任她有足够的能力出去游历，去战斗，然后当她回来的时候她需要你告诉她，你知道她能做到这一切。』
卡卡西眨眼，消化着这条建议。
『听起来很复杂么，旗木君？』纲手问道，
『没有，』复制忍者说，转头看向窗外。
火影一面注视着他一面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注意到卡卡西并不认为这是个他能够胜任的角色。哦看来他还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火影哼了声，她相信夕日红在这之后能够搞定他。『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袭击任何平民了，没问题吧？』
『好的，火影大人。』卡卡西听上去松了口气，这件事他自信还是有能力做到的，『不会再发生了。』
『那么你可以解—--』纲手合上嘴，那男人还没等她说完久瞬身走人了。在他之前的座位上，一副叫『八分钟的战争』的画作尴尬地被塞在木制扶手间。
门开了， 静音侧身走了进来，手里抱着豚豚。『纲手大人，我们需要谈一下你的行程—--那是哪里来的？』
纲手从她手臂里接过她的宠物猪。『我不知道。现在留给你解决了。你可以找出旗木是从哪里弄来的然后放回去。我需要一小时到某个昏暗狭小还有清酒的地方去假装我需要处理的最麻烦的事情是照顾一头猪。』
静音张嘴打算说话，纲手挥了挥手阻止了。『我们可以假装这一个小时里我还能拥有点自主权。』纲手和不知所措的女孩擦肩而过，把静音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静音检查着剪贴板上火影的日程表。『嗯，』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一面捡起那张画打算一会丢给警卫处，『纪律审查，旗木卡卡西—--』静音脸色变得苍白，『我甚至都不想知道。』
她的不情愿仅维持了二十秒。毕竟，她是个忍者。『好吧，也许我想知道。』一时间没有经受住诱惑，她走向火影的办公桌，翻阅警备部门报告书以及纲手写下的意见。『...撤销因为...捍卫了女性的尊严？』静音翻了个白眼，走回去捡起那张画，『我们真不该保留旗木的藉口记录。』她一面暗自嘀咕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以及随之而来的行政拖沓无能，一面拎着画走出了办公室。
TBC.